蔓延。
南枝皱了皱眉,一丝不安掠过,但很快被归家的迫切冲散。她关掉推送,戴上耳机,隔绝了周围的议论和隐约咳嗽声。
飞机引擎轰鸣,她靠着舷窗,看着变小的城市轮廓,紧绷的神经松懈,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意识沉入黑暗。
直到下飞机南枝都一直昏昏沉沉,她像一具空壳,凭借本能拖着行李,挤上一辆开往家乡方向、挤满惊惶面孔的破旧长途大巴。车上死寂,只有粗重喘息和压抑咳嗽。她蜷缩在冰冷车窗边,身体忽冷忽热。
持续的低烧,在归家的路上,缠上了她。
当她终于踉跄着踏上家乡那条泥泞村道,看到那栋爬满青苔藤蔓、在灰暗天光下显得格外孤寂的老屋时,力气瞬间抽干。
没有迎接的身影,只有紧闭的大门和几十个回家前购买的快递。她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老锁。一股久未住人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咳咳……”她被呛得咳嗽。她跌跌撞撞走进空荡、冰冷的堂屋。灰尘覆盖着熟悉又陌生的家具。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父母……早已在更早的时光里离开。这栋老屋,是她仅存的、与过去相连的孤岛。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了,南枝陷入了噩梦里。
在意识挣扎浮出水面的片刻,村里陈旧的广播远远响起里,断断续续传来如同丧钟的话:
“……病毒逆转录突变……所有单抗疫苗……完全失效……”
“……丧尸大规模爆发……城市沦陷……”
“……做好居家隔离准备……依靠自己……”
水电,悄无声息地断了。世界沉入死寂黑暗。只有窗外永无止息的雨声,敲打着瓦片。
不知煎熬多久,那跗骨之蛆般的低烧终于退去。
家,彻底成了孤岛。手机、平板,所有屏幕都成了黑色墓碑。用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各种警告短信、突发新闻告诉南枝,末世来了。
南枝蜷缩在积灰的竹躺椅里,望着墙角积满灰尘、连接线断裂的太阳能板和还有两格电的充电宝。绝望和无力感像藤蔓缠绕上来,勒紧咽喉。
余生就这样了?守着冰凉的山泉井,守着屋后野草与野菜共存的菜地,在寂静、恐惧和腐朽中耗尽生命?
那天,胃里空得绞痛,浑身发冷,南枝只想喝口热水。走进厨房拿起微波炉架子上水杯,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电流般麻痒感,瞬间从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