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晋愣住。
图家没人会跟他说图南哭了这件事。
在图晋眼里,图南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哪怕得了心脏病,也很少哭闹,大多数都是安静地去做检查。
可能哭也只会一个人在被子里掉眼泪,不会给任何人看到。
但图渊不一样,他跟只狗一样,成天围着图南打转,图南在床上睡觉,他都要拱进被子里,悄悄地瞧上一会,才放心离开。
图晋第二天便推掉所有能推的公务,请了两天的假,陪图南去庄园散心游玩。
尖塔白色庄园静谧,风吹过油绿树叶,花园里大片卡罗拉玫瑰随风晃动,盛开热烈,仿佛晕染了浓烈油彩,风一动,芳香浮动。
白色秋千上的图南身形单薄,柔软的黑发稍长,眼睫浓密,阳光下裸露的肤色是孱弱的苍白。他听到图晋问他夜里是不是不高兴,哭鼻子了。
图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有点隐秘的小小高兴。
半夜掉眼泪这个是他自己根据人设琢磨出来的举动。虽然图南知道没人会注意到,但还是努力地扮演好角色,丰满人设。
可图南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一小小的举动。
他坐在秋千上,低头,用脚尖点了几下地面,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有点,我以为你会回来的。”
因为图晋从来都不会对弟弟说谎。
图晋笑起来,捏了一下他鼻子,低声道:“哥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原谅哥哥好不好?”
图南点点头,牵着的图晋的手走向琴房,说自己学了一首新曲子。
他本来想在生日的时候弹给图晋听,只是图晋没能赶回来。
琴室有块很大的落地玻璃,连绵的碧绿草坪镶嵌着碧蓝湖泊,金灿灿的阳光从外头透进来,落在钢琴上,也落在图南的身上。
图南穿得很规整,背脊挺直,脸庞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黑白琴键上跳动,金灿灿的阳光染得睫毛鎏金,小小的光斑投在鼻尖上,连空气中的浮尘不舍得惊扰他。
漂亮又圣洁。
图晋掏出手机拍照,拍了一会,又按耐不住,嘚瑟地跟边上的人炫耀,“好听吧?”
图渊一脸失神,好一会才呆呆回答,“好听。”
图晋更加美滋滋,开始吹他弟有多好。换做是旁人,也就为他图家大少爷的身份吹捧他附和他几句,但偏偏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