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情绪平复了很多,此时才声音略显哽咽的颤抖道:
“冬河哥,您对我的这份恩情,我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冬河抬手阻止了。
“行了,咱们之间还说那些干啥?”
陈冬河看着三娃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还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泪光,心里头也是热乎乎的。
他知道三娃子是个实诚人,从小一起长大,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着他屁股后头跑。
那时候三娃子家里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妈杨秀莲身子骨又弱,他爹陈春生腰有老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一家五口挤在三间土坯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有一年冬天,三娃子饿得实在受不了,跑到山里想掏松鼠窝找点松子,结果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走不动路。
是陈冬河背着他走了七八里山路送到公社卫生所。
那时候陈冬河也才十五六岁,背着一路走一路喘,愣是没撒手。
后来陈冬河他爹知道了,骂他也不知道回来喊大人,到时候弄出个好歹该咋办。
骂完了,又偷偷给三娃子家送了一袋子苞谷面。
这些事情三娃子都记在心里。
后来又跟着搞卤煮,时间虽然不长,但这玩意儿销量好利润足,二人又踏实肯干,已经赚了不少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