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出现了幻听。
活命?
这种情况下,陈冬河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知道了这么多!
墙根那奄奄一息,意识正在消散的老大却急了,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嘶声喊道:
“不能放了他!陈冬河!这王八蛋是条毒蛇!冷血无情!”
“你放了他,等他缓过劲来,找到机会,肯定还会反咬你一口!他这种人不配活着!”
“让我来!我来弄死他!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黑锅我背!”
“你就说他们黑吃黑,想杀我灭口,我跟他们拼了,同归于尽!”
他生怕陈冬河心软或被说动,急切地表达着自己最后这点“价值”,想用自己必死的命,换仇人立刻毙命。
陈冬河看了那老大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行,那你写吧!留下点东西。”
老大如蒙大赦,或者说,了却最后心愿。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头蘸上自己的鲜血,在身后粗糙冰冷的土墙上,歪歪扭扭地划拉起来。
他识字不多,小时候可能上过几天扫盲班,很多字写得缺胳膊少腿,错别字连篇,语句也不怎么通顺。
但大概意思能看明白。
这伙人雇他们去罐头厂偷东西、搞破坏,答应给钱给安排,事后却想杀他们灭口,他们拼死反抗,最后同归于尽。
希望政府调查这伙人背后的真正黑手,为他和其他死去的兄弟报仇云云。
写到后面,他的手指越来越没力气,字迹也愈发模糊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