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早了,都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上工呢!”
众人听陈冬河说得在情在理,思路清晰,胸有成竹,又得了实实在在的奖励,心里的火气和憋闷也消散了大半。
虽然对放走贼人还是有些不解和不忿,但陈冬河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看来他早有成算,大家也就不再坚持。
“行!冬河,我们听你的!”
“你说咋办就咋办!咱们信你!”
“走喽,回家!让娃们也高兴高兴!”
每个人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抱着两罐沉甸甸的罐头,心满意足地结伴朝着屯子的方向走去。
寒冷的夜色里,他们的身影和说笑声,汇成一股温暖而有力的洪流。
陈冬河站在原地,目送着乡亲们走远,直到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在村庄的方向。
他这才转过身,对奎爷低声道:
“奎爷,咱们得跟上去。我猜,那个所谓的接应的人,应该不会离这儿太远,或许就在通往县城的路上某个地方等着。”
“看到这几个人被打成这副模样,又被放了,他可能会采取行动。要么接应,要么……灭口。”
奎爷点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走!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捣鬼!”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像两只经验老到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没入路边的阴影和枯草丛中。
远远地跟在了那伙狼狈不堪的贼人后面。
那几个家伙,互相拖拽着,走得极其缓慢艰难。
尤其是那老大,一边拖着像是灌了铅的腿往前走,一边还在不住口地骂骂咧咧。
声音在寂静的荒野里传得很远,带着满腔的怨毒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