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指使你们的人,老老实实说出来。”
“就凭你们几个毛贼,就算被钱迷了眼,也未必有胆子直接冲着几万块来,更未必敢起杀心。”
“说出背后的人,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们现在就可以想想,让家里谁去派出所送那五毛钱的子弹钱。”
在这个物质匮乏,一切讲究实际的年代,有些地方的确存在这样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对判处死刑的犯人执行枪决,那颗结束生命的子弹,需要犯人家属支付成本费。
通常就是五毛钱。
这既是某种形式上的象征性惩罚,也是物资调配的一种现实体现。
这话像最后一道催命符。
那几个小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把哀求之中甚至带着隐隐逼迫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老大。
老大的面色在肿胀的皮肉下剧烈地变幻着。
虽然看不分明,但他骤然加快的呼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慌乱和挣扎。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狡辩,陈冬河已经冷冷地补充道:
“想好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