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亲手树立起来的这个“大功臣”,眼看就要变成插破天的“大娄子”了。
车厢内,气氛一时间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零件颠簸发出的“哐当”声,以及沉重的呼吸和怦怦的心跳声。
赵副厂长靠在微微弹跳的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一片白茫茫的田野,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迅速收敛了这丝痕迹,转而换上一副冰冷肃穆的面孔,重重冷哼一声,声音在狭小且充满汽油味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那是我们的农民兄弟,是支援国家建设的基础力量!”
“你居然敢说他们是泥腿子、乡巴佬?!”
“刘采购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端上了铁饭碗,吃上了商品粮,就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兄弟高人一等了?”
“这种脱离群众的思想,要不得!非常要不得!”
他一边斥责,脑子一边飞速运转。
此事若处理得当,不仅能化解眼前的危机,或许还能……
他眼角余光扫过身旁面如土色的刘采购,心中冷笑。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哼!”
赵副厂长发出一声冷哼,继续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砸在刘采购心上:
“你知不知道,人家手里攥着五十头山羚羊!这是什么概念?”
“如今哪个厂子不缺肉?这年头,计划内的肉食配额层层克扣,到了咱们厂还能剩多少?!”
“这计划外的肉源,那就是救命的稻草!人家愿意卖,那是情分,那是恩情!”
“别说三块钱一斤的毛重价格,就算是再涨个五毛一块,甚至更多,你看看县里那些有矿的、林场那些能赚外汇的单位,哪个不是抢破头?”
“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采购员在这里挑三拣四,还给人甩脸子看?!”
他越说越气,也是越说越心惊,后怕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刘采购!如果就因为你这恶劣态度,导致这批肉黄了,咱们厂一百多号工人年关吃不上肉。”
“闹将起来,上面追查下来,给你定个破坏生产,影响工人团结,破坏工农联盟的罪过,把你拉去打靶,你都死得不冤!”
这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