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询问说:“可以吗?”
贺宁的视线飘忽了一瞬,落在地板上又弹起来,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抿出个不太确定的弧度:“可……可以吧。”
闻君鹤笑了一下:“究竟可不可以。”
贺宁害羞。
摄影机的红点亮着,沉默地吞吃画面。
他们显然还不习惯被镜头捕捉。
取景框里的构图时而被打破,人影在边缘游移,像两尾试探水面的鱼。
桌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们挪到了镜头照不到的暗处,可下一秒又撞进来。
镜头偶尔只捕捉到半片身影,贺宁的肩膀绷紧又颤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反复击中,指尖在桌沿抓出几道泛白的痕迹。
直到相机发出低电量的提示音,闻君鹤才彻底脱力般伏下去,脊背的线条在灯光下起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贺宁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呼吸未平,发丝凌乱地蹭在他颈侧,闻君鹤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现在在想什么?”
闻君鹤的动作熟稔到近乎本能,指节滑过收拢的力道,全都严丝合缝地嵌进贺宁的喜好里,这些年所有的磨合,最终都淬炼成一套只对贺宁起效的指令。
贺宁的呼吸又沉又乱,浑身蒸腾着潮热的汗意,额发湿漉漉地黏在发红的眼尾。他半阖着眼,瞳孔涣散得几乎聚不起焦,要不是闻君鹤在,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般往下滑。
他天生就该陷在床褥里,皮肤泛着情热的红,脖颈到锁骨洇着薄汗,连指尖都透着股懒散的劲儿,仿佛只要有人肯给个拥抱,他就能这么一直瘫软下去。
闻君鹤那张脸生得极好,白玉似的面皮,眉眼沉静如画,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斯文端方的。可他那身量那架势,却跟这张脸半点不搭调,凶悍得让贺宁每次都要咬着手背才能忍住不骂出声。
他这会儿倒是温柔,嘴唇贴着贺宁汗湿的鬓角,一声声“宁宁“”宝宝”地哄,嗓音低得能掐出水来。
“我今天好开心。”
贺宁瘫听着这温存话只觉得来气,闻君鹤倒是开心了,他不开心。
贺宁醒来时晨光正斜斜地打在床头柜上,那个丝绒盒子在光线里显眼得不行。
他伸手打开,是那枚戒指,他当初自己选的。
至于他和周纪那枚已经被闻君鹤寄回了周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