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眼泪像是放了闸,停不下来,最后眼皮肿得厉害,呼吸还带着抽泣后的轻颤。
闻君鹤用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自己也去洗了个冷水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等闻君鹤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时,床上只剩下一团鼓起的被子。
闻君鹤掀开被角,贺宁蜷缩在里面的样子像只受伤的动物。
他低头用舌尖舔过贺宁的唇缝,能感觉到对方睫毛扫在自己脸上的颤动。
“哭累了吗?吃点东西?”闻君鹤的嗓音有点哑,手指插进贺宁的发间。
贺宁闭着眼往被窝深处缩了缩,鼻音浓重地嘟囔了句我要睡觉。
闻君鹤的手掌贴在他后颈,揉捏的力道刚好缓解了哭过之后的头痛。
闻君鹤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贺宁憋得发红的脸。
“睡吧,只要我们两个在,就是家。”
贺宁整个人陷在新换的被子里,干燥的布料蹭在皮肤上很舒服。床单早就被闻君鹤换掉了,现在这床蓬松柔软,还带着点淡香。
他迷迷糊糊睡过去,梦见了去年国外的冬天。
那会儿他刚被到国外,雪下个没完,冷得他整天缩在壁炉旁边。
他刚去的很不适应当地的食物和气候,冬季漫长,雪好像无休无止,天空阴沉沉的,贺宁总觉得有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华人圈搞了个派对,非要拉他去。大厅里暖气开得足,周围所有人都在笑,在欢笑。有个弹钢琴的小伙子侧脸有点像闻君鹤,贺宁就多看了两眼,结果被同去的人误会了,起哄让他前去搭讪。
周围太吵了,贺宁实在太想念那个人了。
许是注视的目光太过于惹人注目,那青年弹完之后,便经人提醒有个很漂亮的华人盯着他,青年看向了他。
贺宁于是知道了那弹钢琴的青年名字叫伊莱亚斯,祖父是当地的啤酒大亨。
伊莱亚斯摘了园子里的一朵玫瑰给贺宁,热情地想要邀请贺宁一起跳舞。
贺宁犹豫着没接过花:“先生,我是个男人。”
伊利亚斯笑着说:“当然,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先生。”
派对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伊莱亚斯已经拉着贺宁滑进了舞池。他跳女步跳得很熟练,手掌虚扶在贺宁腰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贺宁的皮鞋偶尔踩到他的脚,他就故意做出夸张的吃痛表情,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