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着哥哥额前汗湿的碎发,眼神有些复杂。
他把醒酒汤端过来,一勺一勺喂给哥哥,耐心又细致。
周陆迷迷糊糊地吞咽着。
哥哥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情有些低落。
雀跃吗?
应该吧。
毕竟,哥哥此刻的依赖是真的。
亲情与爱情之间的界限,对于他们来说,总是难辩。
他没由来地心虚。
这段让他雀跃的关系,似乎只是他自欺欺人的把戏。
除了他,再没有人承认,这世间再没有人承认这份感情的特殊性。
感情这个东西,太奇怪了。
越主动,反而越被动。他越是主动靠近,越是患得患失,仿佛陷入泥沼中,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可年龄差距和性别阻碍横亘在他们中间。
如果他不主动、不争取、不抓住那一点微光的话,他们就没以后。
他们之间哪还能有以后。
无论如何,哥哥都是自由的。
他希望哥哥快乐。
他,是哥哥的。
后半夜,周陆开始难受得翻身,眉头紧锁着,显然是酒劲上头开始头痛了。
路逢立刻起身,兑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把哥哥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哥,喝点水,会舒服点。”
周陆迷迷糊糊地就着路逢的手喝了几口温水。
温热的水流下去,胃里的翻腾似乎缓解了一些。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路逢脸上。
还好路逢提前酝酿了情绪。
周陆看到,弟弟的脸色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嘴唇也紧紧抿着,眼眶红红的。
路逢先是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然后 ,他慢慢、慢慢地低下头 ,把脸埋进了周陆握着他的那只掌心。
温热的、湿漉漉地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周陆微凉的皮肤上。
一滴、两滴……
滚烫的泪珠砸落,带着灼人的温度。
起初只是压抑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渐渐的,那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