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推搡,那些淬了唾沫星子的污言秽语,成了他幼年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
那时,死亡对他而言是模糊的阴影,他只知道一个冰冷入骨的事实: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爱他了。
奶奶留下的那点微薄家当——老屋和仅有的几件旧物,顷刻间被所谓的“亲戚”们哄抢瓜分殆尽,连一丝暖意都没给他留下。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要他。
他也无处可去。
他就这样,被永远困在了那个孑然一身的冬天。
那年,他只有七岁。
再后来,债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般循迹而至。
他记得自己也是这样站着,小小的身躯在陌生的、充满戾气的成人面前显得那么渺小无依。
那些声嘶力竭的指责,那些翻飞的账本,那些刻薄怨毒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那个冬天凛冽的寒风,似乎从未散去。
他被迫“继承”了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
那笔沉甸甸、压得他脊梁都无法挺直的巨额债务。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孑然一身。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要他。
学业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
他就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的野草一样,孤独无依。
于是早早地辍了学,用稚嫩的肩膀扛起生存的重担,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人世间汲汲营营、跌跌撞撞地长大。
最初面对催债的时候,每一次电话铃声都像催命一样,每一次敲门声都让他心跳骤停,手脚冰凉,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笨拙地、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辱骂和威胁。
他缩在出租屋最阴暗的角落,独自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别人的万家灯火。
巨大的孤独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近于窒息。
他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知道下一顿饭的钱从哪里抠出来,更不知道那笔天文数字的债务要如何填平。
世界对他而言,是一个充满恶意、随时会将他吞噬的深渊。
他赤手空拳,茫然四顾,找不到任何出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碾压。
然而,时间是最残酷的磨刀石。
一次次的催逼,一次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