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铁门有些老旧了,推开时会发出怪怪的声音。
路逢还在好奇地盯着门轴看的时候,就被自己哥哥一把从后背薅到胸前。
他懵懵地抬头,却被哥哥的无情铁手按进怀里。
甫一进门,浓浓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路逢还有些迷迷瞪瞪,一下被这股味道激得清醒了。
穿白大褂的老头正给炉子添蜂窝煤,灰白的煤渣像凋谢的梅花瓣,落在他开了线的棉拖鞋上。
“刘叔,劳您给我弟弟看看。”周陆将孩子安置在炉边的病床上,朝着老中医憨憨地笑。
老中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怯生生地缩在周陆怀里的路逢一眼,从柜台那边拿了东西走过来。
周陆眼疾手快地把孩子的袖子撸起来,露出来的一小截儿胳膊伤痕遍布。
刘叔叹了口气,黝黑干瘦的手按在小孩的胳膊上给他把脉。
“严重营养不良,给吃点肉蛋奶补补,倒是没多大事,养养就好了。身上这些伤,用这个药膏每天抹两回,注意卫生……”
周陆仔细地记下刘叔的话,耐心地安抚着有些惊惧的孩子,“别怕,有哥哥在……”
小孩毛茸茸的脑袋上下点了点,湿漉漉的眸子里是小心翼翼。
他轻轻地扯了扯周陆的衣角。
周陆顺势低下头,只见小孩视线往埋头找东西的刘叔那边晃了一圈以后,附在他耳边超级小小声:“哥哥,我能不能不看病啊?其实我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不用哥哥花钱的……”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子。
周陆揉揉他的脑袋:“想什么呢!小孩子只负责开心就好了,这些事情是哥哥这个大人该考虑的,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哦!”
看着小孩闪烁的眼睛,周陆又坚定的补了一句:“哥哥有钱的!”
听了哥哥的话以后,小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听话地坐下,靠在哥哥身上。
和哥哥一起睡觉一起出门的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此时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听诊器触到孩子胸口时,晕乎乎的小人突然挣扎起来,枯枝般的手指抓住周陆的衣襟:“哥哥呜呜呜……冷……”
周陆又把他搂紧了一点,轻声安抚:“哥哥在呢。”
刘叔瞅他一眼。
“主要是肺炎。”刘叔收起听诊器,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输几天液,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