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荻花洲总是河清风轻,大片芦苇低伏河间,山石嶙峋,延伸出数道石崖。
每到深夜,附着薄雾的月亮便悄然到访,赋予这片有神明守护的天地万转流光。
风神归属蒙德,蒙德亦归属于他。但人们总能在除了蒙德以外的任何地方见到他,比如此时的获花洲。
明月落在石崖端,河水荡起银白,一阵不知名的风悄悄来到璃月,坎坷的石面上陡然多出一抹绿影。
“唔——真是好久没来了,变化还挺大。”他双手叉腰,从高处眺望,将荻花洲的所有夜景收于眼底。
他在崖端坐了下来,双腿悬于空中,下面几米处便是一注清池,倒映着人间万物。
温迪取下腰间长笛,在手中把玩着:“此情此景,当真是不可辜负,啊,如果再来瓶酒就更好了——”自言自语的声音顿止,他勾起嘴角,仰头侧瞥身后。
夜里什么都看不真切,更何况是百米后的深林暗处,但风知晓一切。
“在欣赏美景之前,看来还得先办点正事。”
获花洲并不总是太平,但为了保这一方安宁,早在千年前便有仙人被摩拉克斯派来镇守此地,以契约为引,不得擅离。
于是千年来,这里从未出过什么意外。
如果不算今晚。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落地,最后一只魔物也终于败于一柄长枪之下,方圆百米,尸横遍野。
呲——枪尖深插入地,枪的主人握紧枪杆,支撑着自己乏力的身体,他猛按住头,发出难忍的呻吟。
苍白的月光洒在他的面门,又被青面獠牙的面具反射散入无垠的黑夜。
一阵阵黑雾从他身周缓缓蔓延向四周,面具缝间也逐渐渗出袅袅黑气。
黑雾迅速重叠浓郁并包裹他的身躯,恍若不知从何处退出来的骇人鬼怪。
魈紧闭双眼,忍受着千年业障带来的痛苦和神魂撕裂的沉坠感。
他没想到,如此寻常的一天会发生如此不寻常的事——他入魔了。
尽管长时间的杀戮让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天却来得太早了些。
意识深处是一片混沌,是死寂的亡音,魈站在其中,不知该走向何处。
猛然间,一声空灵的悲鸣声传入耳中,紧接着是一声接一声的,连成重叠不断的亡灵的憎恨怒鸣。
他被针刺般捂住双耳,睁大眼睛盯着漆黑的地面,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