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明日早朝可要与丞相好好交代了。”言外之意就是,他就等着看戏,不掺和。
“自然。”皇帝提子,“只是爱卿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好了,臣输了。”
安司天监根本没想过赢这盘棋,陪皇帝消遣完就算了。他需要休息,需要清静。
“臣告退。”
皇帝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把玩着刚才吃掉的安星宥的几颗棋子,不疾不徐开口:“主人在这里,宠物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安星宥顿了顿,随即又甩了袖子离去。
是夜大雨,同样的情形,我在雨中踽踽独行。这次没有人再为我撑伞,我的身后跟着皇帝的影卫——我现在倒像个囚犯。
我最牵挂的、最熟识的,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居然都出现在了城门口。
影卫抬臂一挡,斥回了想要上前为我撑伞的众人。
“陛下口谕,命易家长子即刻出城,不得有误。”
众人皆惊愕。
伯母被婢女和燕林左右搀扶着,几乎要站不住脚。她颤巍巍从腰间掏出一小包红纸,拍了拍伯父的手臂递过去。
伯父接了红纸,又取出随身带着的一袋银钱。“你连行囊都未曾收拾,这点就当做是盘缠,路上用吧。还有这红纸,里头是京城的土,还有这把伞。”
其实行囊我早已收拾好,只是没有机会再回去拿了。
影卫仍拦在我身前,没有退让的意思。他们是很死板的人,只认规矩不认人。
我压下影卫的手臂,但是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陛下也没说不让我拿钱。”我上前拿了伯父手中的东西。
早在那把杏色的油纸伞被撑起之前,雨水已注满了我的眼眶,替我为这次的别离好好痛哭了一场。
出了城门我就再也不能回头。
刚走出京城没几步,跟在我身后的影卫就不见了踪影。荒郊野外我认不得路,手边也没个指南针,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我的运气很好,半路搭上了一趟顺风车。我撩起车帘,躬身钻进车内,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
“这位小友,好久不见了。”
这熟悉的声音——是那位黄半仙。
“你,你怎么还在京城?!”
一阵微风拂过,吹开车帘,透进一点可怜的月光,照得黄半仙脸上半明半晦。
“嗯,京城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