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在整个喧闹的饭店大堂里都显得格外突兀。
林腊梅正举着酒杯,脸上那精心维持的笑容瞬间被打得粉碎。
酒也打洒了,精心吹成波浪卷的头发也被打歪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突然出现的田桂花,尖声叫道:“田桂花!你疯了?凭什么打我?!”
桌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黄家良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指着田桂花怒喝道:“田桂花!你干什么打人?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向牡丹冷冷扯唇,“腊梅,你二婶见不得你风光呢,嫉妒了。”
“她不是我二婶,黄家良早把她撵走了!”林腊梅愤然叫嚷道,丢开酒杯,朝田桂花冲过来。
田桂花压根不惧怕,跟她厮打起来,趁着林腊梅的手没伸到,又重重地补了一耳光,打得林腊梅两眼直冒金星。
黄家良担心林腊梅吃亏,自己走过来不说,还喊着向牡丹一起帮忙。
眼看田桂花要吃亏,朱红莲慌忙冲过来劝架。
朱父想去拦她,但没拦住,气得他跺脚骂。
国营饭店的几个服务员看到这边打架了,全都走来劝架。
“你们快住手,田婶的女婿陈瑞阳可认识派出所的刘副所长!”饭店的大厨听到动静,大声劝架说。
大家不怕田桂花,却怕陈瑞阳。
再说林腊梅也心虚,不敢见派出所的人,她只得恨恨地收了手。
但她嘴里却不肯服输,捂着脸愤恨地骂道,“田桂花你个疯婆子,你凭什么打我?你吃炸药了?手痒去刨粪坑,我可没得罪你!”
田桂花被众人拉开,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指着林腊梅,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强行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关于“金盛”夜总会的真相。
她知道,现在说出来,空口无凭,林腊梅绝不会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这女人更有防备。
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和林腊梅的质问,田桂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朱家姐妹和其他几个懵懂的姑娘,最终钉在林腊梅身上,厉声道:
“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林腊梅!你挖我铺子里的墙角,用那几百块钱的瞎话哄骗不懂事的姑娘,搅得人家家里鸡犬不宁,我还不能打你了?
“红莲她们在我这儿干得好好的,手脚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