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朱红莲站在最前面,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田桂花。
朱红珍则撇着嘴,一脸的不耐烦。
最小的朱红秀焉着脑袋,怯生生地躲在大姐身后。
“红莲,”田桂花走过去,目光直接看向朱红莲,“你跟田婶说句实话,南方那事,你们姐妹是真自愿去的?要是不愿意,没人能逼你们。有田婶在,你把心里话说出来。”
朱红莲嘴唇翕动,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直视田桂花关切的眼神。
她眼角余光瞥见父亲那几乎要喷火的怒视和攥紧的拳头,想到母亲平日里的懦弱和弟弟还小,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发颤,低低地开口:“田婶……谢谢您来看我们。我们……我们是自愿去的。那边……那边工资高,能帮衬家里……”
朱父立刻得意地哼了一声,挑衅地看向田桂花。
田桂花眉头微蹙,紧紧盯着朱红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红莲,你想清楚了?S市很远,人生地不熟,万一……”
“哎呀,有什么万一!”不等朱红莲回答,朱红珍抢先一步,尖着嗓子打断,“田婶,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您那一个月三四十块钱,跟人家五百块怎么比?我们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哪边好!您就别再拦着我们发财了!我们就是自愿去的,心甘情愿!”
说完,还撞了下小妹朱红秀。
朱红秀被二姐猛地一撞胳膊肘,吓得一抖,也怯怯地点了点头,“……嗯,自愿的。”
田桂花的目光在三姐妹脸上来回扫过,朱红莲的躲闪愧疚,朱红珍的虚张声势,朱红秀的恐惧顺从,她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自愿?分明是朱父威逼。
但她毕竟只是个外人,雇主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当事人都点了头,她再坚持,就是多管闲事。
不仅没用,反而可能让朱家姐妹日后更难做人。
田桂花心里叹了口气,那股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对三个姑娘的担忧。
她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平静:“好,既然你们自己都愿意,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希望你们去了那边,真能像说的那么好。”
她目光再次看向朱红莲,语气诚恳:“红莲,你是个稳妥孩子,在外头多长个心眼,照顾好妹妹们。田氏包子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