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莲立刻察觉了,直起腰,把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丢进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黄叔!”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田婶这儿干!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这铺子要打烊了,外人待着不方便!”
她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说完就走过去,“砰”地一声把铺子的门板合上了一半,意思再明显不过。
黄家良被这逐客令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了一句“死心眼”,悻悻地转身走了。
“姐,他走了。”朱红秀小声说。
“走了好!以后他再来啰嗦,别搭理他,直接告诉我或者田婶!”朱红莲没好气地说,心里对黄家良的厌烦又多了几分。
姐妹三人泡好豆子,闩好铺子门,洗漱后挤在后间新收拾出来的小屋里睡了。
朱红莲累了一天,沾枕头就着了。
小妹朱红秀看了会儿电视,但经不住困意,也很快摸回床上睡下了。
只有朱红珍,躺在靠墙的里侧,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白天黄家良的话像小虫子一样在她心里钻。
“五百块”、“一千二”、“亮堂的车间”、“漂亮工服”……
这些词和眼前狭窄的屋子、明天又要早起泡豆子洗豆子的劳累形成了鲜明对比。
窗外透进来的明亮月光,照在桌上一个稀奇的小物件上。
她在电视上见过,这叫小闹钟,到了时间就会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物的闹钟。
睡不着的朱红珍,便将闹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只觉得上面几个按钮很新奇。
转一个小按钮,里头的针居然会跑,太好玩了。
她左拧拧,右拧拧,玩着玩着,她也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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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丁秋桂的大嗓门把她们猛地惊醒。
“红莲!红莲!开门!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开门?豆子洗好了没有?哎呀,别家都开门做生意了,咱们的铺子还没开门,今天怕是得晚开张……”
朱红莲一个激灵坐起来。
她慌忙扯开电灯绳子开关,摸过闹钟一看,竟然已经三点半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穿衣裳,胡乱穿了拖鞋,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