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足足一千二百块!吃住全包,顿顿有荤腥!发的工作服,那料子,那款式,都比你们现在身上穿的这衣裳好上不知多少倍!”
一个月五百块?还能涨到一千二?
这两个数字像两记重重的闷锤,狠狠砸在朱家姐妹单纯的心上,震得她们耳边嗡嗡作响。
尤其是两个年纪尚小的妹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明显地起伏着。
她们在家一年到头泥里土里刨食,能见到三五块的零花钱已是天大的惊喜。
五百块?那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们的大姐,最能干的朱红莲,在田桂花这儿没日没夜地干上一年,也赚不到人家林腊梅一个月的数目啊!
天底下居然真有这种地方?一个月就能赚一千二百块?
太厉害!太吓人了!
朱红莲的大妹妹朱红珍下意识地攥紧了姐姐的衣角,她仰起脸,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渴望,小声问道:“姐……他说的……真的能赚那么多吗?”
小妹妹朱红秀更是完全被这巨大的数字俘获了。
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唾沫横飞的黄家良,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向往和惊奇。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亮堂的车间和崭新的工服。
朱红莲听着黄家良说得唾沫横飞,却无动于衷。
她比妹妹们大几岁,又在镇上铺子里待了这些时日,每天跟不同的客人闲聊,她耳朵里也灌进了见识,心里自有一套朴素的道理。
天上绝不会凭空掉下香喷喷的馅饼,只会掉陷阱。
条件这么优厚的好事,怎么就偏偏精准地砸到她们三个乡村里来的穷酸姐妹的头上?
还是通过黄家良这种平日里算计精明、无利不起早的人嘴里说出来?
朱红莲立刻警觉地拉下脸来,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不由分说地将两个还懵懵懂懂的妹妹使劲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她毫不客气地对黄家良说:“黄叔,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们姊妹几个没那个福气去赚那轻松的大钱。我们就觉得在田婶这儿挺好,干活踏实,睡觉安稳。妹,别看了,我们走!”
说完,她一手紧紧攥住一个妹妹的胳膊,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拖半拽着带着两个不时回头看向黄家良的妹妹,脚步匆匆地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