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珍听得心情澎湃,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都有些发颤:“二……二十间……商铺?大姐,这得花多少钱啊?光是砖瓦水泥,就不是小数目……”
虽然她没理会黄家良对田桂花做生意的杞人忧天,总觉得他是眼红捣乱,可现在亲耳听田桂花说要一口气盖二十间商铺,她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她这个大姑姐,胆子也太大了!步子迈得叫人心惊肉跳。
“大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担忧说出了口,“你不是最初说,只是想找块地盖几间自家住的房子吗?怎么突然改主意,盖起这么多商铺?
“那块地方现在那么荒凉,四周的杂草比人都高,谁会特地跑到那里租你的铺子做生意啊?你买地花了一万多,这盖铺子的花费,我粗粗一想,怕是也要一万多……这前前后后投进去三万块了……”
她没敢说,要是“亏了”的话。
可眼前这情形,荒草、废墟、没人烟,怎么看,都像是正往亏里发展的啊。
田桂花却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已看见一片热闹的新街。
她语气平静又说道:“我不会亏的,秀珍,你别担心我。你只需要和大旺帮我把我的商铺监管好,不让工人偷工减料,盖得结实牢固,这就够了。”
她没有对罗秀珍说,那块地的对面会盖学校的事。
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不是不信秀珍,只是秀珍性子直,心里藏不住喜事,万一哪天说漏了嘴——
她担心罗秀珍一高兴,转头就跟田大旺或者母亲说了。
而她老娘又是个没城府的人,知道了准会忍不住说给左邻右舍听。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晓得那里将来有好发展,都跑来抢地,那片现在没人要的地,价格还不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她还打算再想法筹集一些钱,趁着风声没漏,再悄悄多买些地皮呢。
现在说,为时过早。
罗秀珍见她神情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再想到她这几年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未失过手,心里那点疑虑便慢慢沉了下去。
想来,她这位大姑姐肯定是心里有底,有办法把那些铺子租出去的吧?
便点了点头,语气也踏实了许多:“行吧,我相信大姐的。反正晚稻也割了,地里就剩几分地的棉花还没摘,那也不急,现在棉桃炸开得慢,不需要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