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女儿不理他,还像防贼一样的看他,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闲杂人等都走了,田桂花才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已经很干净的桌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来干什么?”
真是难得,今天没有大吵大闹?
黄家良硬着头皮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放:“我……我来看看你……和晓芬……”
“看我们?”田桂花嗤笑一声,终于抬眼看他,目光里全是讽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娘几个辛苦度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看看?现在居然跑来了?黄家良,你唱的是哪一出?”
黄家良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他搓着手,站在那里,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没事就走吧,我这儿忙得很,没空招待你。”田桂花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
“桂花!”黄家良急了,往前蹭了两步,“我……我真有事……”
田桂花不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黄家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来时路上向牡丹教的那套说辞全忘光了。
他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听说……听说你要给晓芬找保姆?”
田桂花眼神倏地一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黄家良硬着头皮又说道,“桂花,你看……找外人多不放心?谁知道手脚干不干净,对孩子用不用心?不如……不如让大姐的女儿大娟来!她是晓芬亲表姐,知根知底,肯定比外人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说得磕磕巴巴,毫无底气。
田桂花听着,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明显。
原来是为了这个。
“说完了?”田桂花问。
黄家良愣愣地点点头。
“说完了就拿着你的东西,滚。”田桂花讽笑,“我的外孙子,请谁来带,跟你们黄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李娟?她算哪颗葱?也配来带我的金外孙?赶紧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桂花,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娟她……”
“我怎么说?我还要怎么做?”田桂花猛地提高声音,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爆发出来,“黄家良,你要不要脸?当初你怎么对我们娘几个的?现在看我们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就像苍蝇见了血似的扑上来?还想安排你的人?做梦!滚!”
她一把抓过那网兜苹果和点心,直接塞回黄家良怀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