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红肿,显然昨晚哭过。
“睡得好吗?”田桂花摸摸她的头。
黄沙娜摇摇头,小声道:“一晚上没睡着,总想着要离开这里了……”她突然抓住田桂花的手,“田婶,我害怕。”
田桂花心头一紧,握紧女孩冰凉的手:“怕什么?那是你亲爹,他会对你好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外婆陪你一起去吗?”
黄国民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田大姐来了!咱们进去吧,今天给沙娜和外婆从头到脚都换新的。我不会给小姑娘挑衣裳,你家姑娘多,你有经验,一会儿还得劳烦你。”
田桂花摆摆手,“一点小忙而已。”
走进百货商场,黄沙娜的眼睛立刻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
她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家里日子过得拮据,穿的不是左邻右舍给的就是亲戚家孩子穿剩的旧衣服,唯一一身新的,还是田桂花送的。
何曾见过这么多崭新的衣裳?
“这件怎么样?“黄国民拿起一件大红色呢子外套在黄沙娜身上比划。
田桂花皱眉:“太艳了,学生穿不合适。”
最后在田桂花的建议下,选了一件浅青色的呢子外套,一条深色直筒裤,两件素色毛衣,还有两双黑色小皮鞋。
黄国民又给外婆买了两套厚实的棉袄棉裤,说是东北这个时间段已经很冷了,得多准备些冬衣。
“这些太多了……”外婆摸着柔软的新衣服,手都有些发抖。
“不多不多,”黄国民豪爽地摆手,“到了东北还得再买,那边款式比这边更新潮。这些是在路上穿的。”
结账时,收银员拨弄着算盘,报出一个让田桂花都咋舌的数字:二百八十七元五角。
这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
黄国民却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叠大团结,数出二十九张递给收银员。
黄沙娜外婆本来心疼钱来着,但一想,这是女婿欠她和沙娜的,她便不说什么了。
离开百货商场,黄国民又带着几人去了镇上的国营理发店。
黄沙娜剪了个清爽的齐耳短发,外婆也把花白的头发修剪整齐。
走出理发店时,祖孙俩简直焕然一新。
“现在去学校办手续吧。”黄国民看了看手表,“我跟校长约好了下午两点。”
黄沙娜突然停下脚步:“爸……我能和田婶单独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