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实在!”
这小小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田晓芬的胆子也壮了几分。
她学着母亲的样子,也开始招呼下一个顾客:“大姐,带几个路上吃?热乎着呢!”见大姐没反应,她指了指大姐手里牵着的孩子,“给娃买两个吧。”
“妈,我要吃肉包,我要肉包……”五六岁的男娃,赖在田晓芬她们跟前不走了,眼神巴巴指着田晓芬的篮子说。
大姐只得哄他,“行行行,买几个。”
她递了一角钱,买了一个肉的一个菜的。
母女俩正渐入佳境,生意慢慢开张。
田晓芬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那是在毛巾厂从未有过的、靠自己劳动获得认可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又带着浓浓嘲讽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二婶和晓芬姐嘛?放着好好的毛巾厂工人不当,跑这渡口风吹日晒地卖包子来了?啧啧啧,这脸皮得多厚才拉得下这个脸啊?”
田桂花和田晓芬循声望去,只见黄彩云和黄家良,正站在几步开外。
黄彩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黄家良则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地盯着她们,尤其是看到田晓芬穿着围裙、站在包子摊后的样子,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田晓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在刻薄的言语和父亲阴沉的视线下摇摇欲坠。
田桂花脸色一沉,将女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这对不速之客:“我们凭自己本事、靠双手干干净净挣钱吃饭,有什么拉不下脸的?总比某些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心思不正强。”
这话意有所指,黄彩云脸色变了变。
她立刻转向黄家良,声音拔得更高,带着煽风点火的意味。
“二叔!您听听!您看看!我就说二婶她心狠吧?晓芬姐在毛巾厂干得好好的,虽说只是个学徒,那也是正经工作,旱涝保收,将来总能转正!她倒好,硬是把晓芬姐拽回来干这个!这不是存心毁了晓芬姐的前程是什么?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晓芬姐好!八成是只想着她自己铺子赚钱,缺个不要钱的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