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她……她们不认我,我去有什么用?”黄家良嘴上还硬着,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动摇和一丝蠢蠢欲动的怨毒。
王春兰上次撺掇他去卫生室找田晓静借钱,害他丢了大脸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有点怵田桂花那泼妇。
“二叔!你傻啊!”黄彩云急得跺脚,“你是亲爹,这是天经地义!她们不认?不认你就闹!腊月二十五那天,你就去国营饭店门口!
“当着那么多拥军处领导的面,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你就哭,就说你闺女不认亲爹,攀了高枝忘了本!看她田晓静的脸往哪搁!
“看她这婚还怎么结得下去!拥军处的人最要脸面,陈瑞阳那个军官更丢不起这个人!到时候,她们为了息事宁人,还不得乖乖给你钱,求你别闹?”
黄彩云描绘的扬景极具煽动性。
黄家良浑浊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一种扭曲的光。
去闹!让她们丢脸!让她们下不来台!
让所有人都知道,田桂花和田晓静是白眼狼!
更重要的是,她们为了脸面,肯定会给钱!
他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足够他还债,甚至还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真……能行?”黄家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被贪婪和怨恨催生出的狠劲。
“肯定行!二叔,你可是占着理呢!就这么定了!”黄彩云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田晓静在婚礼上被亲爹闹得脸色惨白、无地自容的狼狈样子。
黄家良想着黄彩云的话,越想越觉得,他不能这么任由田桂花独自安排女儿的婚事。
离婚又不是将血缘关系离了,他是亲爹,他有资格参加那天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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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良揣着黄彩云献的“妙计”,心里升起几分扭曲的兴奋,回家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可才走到自家的门口,就看到大侄子蹲在台阶前,嘴里叼着草茎,一脸的不耐烦。
黄家良心里咯噔了下,别不是又来要钱的吧?他脚步往后退,打算悄悄溜走。
但黄耀华还是看到他了。
“二叔,你可回来了!”黄耀华立刻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找你半天了。”
黄家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