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静现在就有了一份正经体面的工作,这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风光!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对着黄家良抱怨,“二叔,你说当初你要是……唉!现在倒好,便宜都让田桂花占了!连带着晓静那丫头都跟着鸡犬升天!”
黄家良被两个侄媳妇夹枪带棒的话刺得心头火起。
他猛地磕了磕烟灰,低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人家出息是人家的事!眼红什么?有本事自己也出息去!”
吼完,他烦躁地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院子里。
看着那几只争抢谷子的鸡,只觉得心头一片灰败和茫然。
林腊梅那句“连个丫头片子都成了医生”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
是啊,他曾经最看不上的三个女儿,如今一个成了军官的对象兼赤脚医生,一个在县重点高中读书,还有一个在毛巾厂当工人……
而他引以为傲的侄子和侄孙呢?
还在为生计奔波,在田里刨食……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被时代抛弃的恐慌感,第一次清晰地攫住了黄家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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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田桂花忙好了包子铺的事情,关了铺子门,骑着三轮车先到了娘家报喜。
田家人听说田晓静要当赤脚医生了,都很高兴。
田大旺马上包了个红包,塞到田晓静的手里,“晓静,好好干,现在你可是咱们家最风光的人了!”
“舅妈为你高兴。”罗秀珍激动地拍了拍田晓静的肩头。
田母抹着泪,感慨说,“晓静啊,好样的,给你妈争了口气,你是姑娘家,也不比儿子差呢!好好干!外婆的脸上也荣光。”
田晓静回头看了眼母亲,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田家的邻居们知道田晓静考上了赤脚医院,满心满眼里都是羡慕,再加上一连几次陈瑞阳帮忙,再没人敢小瞧田桂花母女阴阳她们了。
连那个春香嫂子,也舔着脸来讨近乎。
不过,田桂花没搭理她,只和平时关系好的说话。
要是往常,春香嫂子一定会不服气地指桑骂槐地抱怨起来,但现在,春香嫂子心里不痛快,也一个表情都不敢顶撞。
因为还要到生产队卫生院报道,田桂花只和娘家人聊了会儿天,没有留下吃饭,又带着女儿往前进生产队而来。
到了卫生院,田晓静将介绍信递给卫生院长,“这是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