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寿宴,累是累点,可心里头痛快!这日子啊,越过越有奔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水壶喝水,仿佛只是路过歇脚。
“可不是嘛,你家那寿宴办得真叫一个风光!我们都听说了!”邻居们纷纷附和,话题自然就引到了寿宴的排场和陈瑞阳的来访上。
田桂花顺着话头赞叹道,“是啊,多亏了瑞阳这孩子有心,百忙中还惦记着来给我妈贺寿。人家是部队里的军官,时间金贵着呢,这份情谊,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他临走前还特意问起晓静她们姐妹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了几分:“瑞阳说了,晓静她们姐妹都是好姑娘,往后前途好着呢。就是这姓……咳,他提了一句,说既然跟那边断了,孩子们也大了,能自己做主,跟着妈姓也挺好,干干净净,省得以后提起来还沾着那边乱七八糟的晦气。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说的话在理儿,我也觉得是该这么办。”
这番话,田桂花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陈瑞阳真的提过这事,又像是在转述一个理所当然的道理。
几个邻居听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对对对,陈军官说得在理!”
“可不嘛,跟着桂花姓田多好,清清白白!”
“人家军官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
田桂花看着效果达到,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仿佛不经意般提道:“这不,我下午就带晓静她们去派出所问了改姓的事。人家同志说了,晓静成年了,自己就能做主改。就是晓芬和晓晓年纪还小点,需要她们爸签个同意书。唉,我这就得去找家良说说这事,瑞阳的话总得带给他听听。”
她说完,拍拍裤子上的灰,推着三轮车,在邻居们“快去快去”、“好好说”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还在吵吵嚷嚷的黄家院子。
黄家良正被林腊梅和黄耀华的吵闹弄得心烦意乱,一抬眼看见田桂花推车走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躲。
上次寿宴门口撞见陈瑞阳吉普车的恐惧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黄家良强撑着气势,但眼神明显有些闪烁,声音也虚了几分。
田桂花没理会林腊梅和王春兰投来的或怨毒或好奇的目光,直接走到黄家良面前,开门见山说道:
“我来找你签个字。给晓芬和晓晓改姓,跟我姓田。派出所要你签同意书。”
她说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