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妇人们哄笑起来,“好心办坏事!差点耽误了人家晓静的大好姻缘!我看啊,以后给姑娘说媒,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介绍的货色,别什么歪瓜裂枣都敢往人家军官媳妇面前凑!”
刻薄的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春香嫂子再也待不住了,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羞愤交加。
她再也顾不上撒在地上的瓜子,跺了跺脚,捂着脸,转身就冲回了自家屋子。
“砰”地一声把门死死关上,把那刺耳的笑声隔绝在外。
背靠着门板,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臊又悔,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从没起过给黄晓静做媒的念头。
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以后在村里,她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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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院里,寿宴办得热热闹闹。
堂屋和院中摆开了八张大方桌,碗筷和杯碟擦得锃亮,酒瓶盖子都已拧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桌来。
有肉有鱼,有鸡有鸭。
左邻右舍和亲戚们,几时见过这样的丰盛体面的宴席?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口水在嘴里直打转,纷纷惊叹着。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席面,比镇上国营饭店的还硬实!”
“瞧瞧这肉,这鱼!桂花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陆师傅的手艺没得说!闻着就香掉鼻子!”
“田婶子好福气啊!桂花这闺女,顶得上十个儿子!”
田母被安排在主桌首位,穿着田桂花特意给她买的新衣裳,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洋溢着满足和自豪。
另一个小寿星,田大旺的小儿子田慧明则坐在一旁。
田大旺和罗秀珍忙前忙后招呼客人,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扬眉吐气的光彩。
田桂花更是成了全场焦点。
她穿梭在席间,大方得体地招呼着每一位客人,指挥着上菜、添酒。
那利落劲儿、那精气神,哪还有半分过去在黄家时忍气吞声的影子?
活脱脱一个当家主母的风范!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背地里嚼舌根说田桂花“打肿脸充胖子”的田家族人,现在坐在丰盛的宴席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眼前的景象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之前的刻薄揣测上。
他们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