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娘心里叹着气,强打着精神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意兴阑珊地起身告辞了。
田桂花热情地挽留她再坐坐,她摆摆手,拄着拐杖,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沮丧,慢慢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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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瑞阳趁着轮休的一点时间回了趟家。
一进门,就看到奶奶余大娘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唉声叹气,连院子里种的几盆花都显得蔫头耷脑。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陈瑞阳心里一紧,以为是奶奶身体不舒服。
余大娘抬眼看到孙子,更是愁肠百结。
她招招手让陈瑞阳坐下,把昨天去包子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末了,她重重叹了口气:
“瑞阳啊,奶奶……奶奶怕是帮不上忙了。田婶子说晓静还小,不急着找对象。晓静那丫头更是一听‘相亲’俩字,脸都白了,话都不肯多说,扭头就跑……
“唉,奶奶瞧着,她们娘俩……怕是没那意思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咱家瑞阳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姑娘……”
陈瑞阳听着奶奶的叙述,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点点往下沉。
没意思?晓静一听相亲就吓跑了?甚至不愿意多说?
这和他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明明记得黄晓静给自己治伤时专注又温柔的眼神,记得在卫生院昏暗灯光下她微红的脸颊,记得在井边遇险时她看到自己时那份依赖和安心,还有那天在铺子里,她看向自己时那眼底藏不住的感激和……羞涩?
难道……
都是他的错觉?
都是因为感激而产生的客气?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苦涩涌上心头,像喝了口没放糖的绿豆汤,凉得发苦。
陈瑞阳沉默地坐在小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奶奶。没事,您别操心。”
话虽这么说,可他紧抿的唇角和不自觉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信,或者说,不甘心。
他需要亲口问问,哪怕只是得到一个明确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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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太阳依旧毒辣,大家都在家里午休。
巷子里的行人稀少。
陈瑞阳知道黄晓静通常会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