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轰——!
陈瑞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滚烫。
他下意识想否认,可看着奶奶那双洞悉一切、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挤眉弄眼的弟弟陈瑞生,所有准备好的搪塞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秘密被骤然揭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奶奶!您……您怎么……”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直视奶奶。
“我怎么知道?”余大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你奶奶我眼睛还没瞎!瑞生都瞧见了,晓静姑娘今儿头上戴着一只红蝴蝶发夹,跟你抽屉里那只正好配成一对儿!是不是?”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劲儿。
“还有,你这几天往人家包子铺跑得可勤快了!肩膀疼是真,可那眼神儿……啧啧,可骗不了人!快说,是不是对人家晓静姑娘有意思?”
陈瑞阳被问得无处可躲,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着头,大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是……是有点……那个意思。”
“有点?”余大娘不依不饶,“瞧你宝贝那发夹的样子,锁得跟什么似的!只是‘有点’意思?”
陈瑞阳被奶奶逼得没办法,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认真起来:“奶奶,我……我是挺喜欢晓静的。她……她人很好,安静,善良,手也巧。”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忐忑。
“可是……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啊。我这当兵的,东奔西跑,家底也薄……而且,我……我也不确定她的心意……”
这才是他最大的心结。
他珍藏着那只意外捡到的、属于她的发夹,像一个隐秘的珍宝,藏着少年初动的心事。
他默默关注她,找机会接近她,在她遇到危险时奋不顾身,却始终不敢将这份心意宣之于口。
他怕唐突了她,更怕被拒绝后连远远守护的资格都失去。
“哎哟,我的傻孙子哟!”余大娘一拍大腿,又气又笑,“你呀你!光闷在心里有什么用?人家姑娘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能猜到你锁着个发夹想她不成?你帮了她家那么大的忙,又是报信又是救人的,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奶奶我可是瞧得真真儿的!那感激里头,就没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