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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洗漱过后挥退丫头们,贾母的脸色才暗淡下来,问道,“老爷,你说实话,我们家的国公爵位是怎么来的?”
她琢磨了一天儿子的话,越想越心惊,老爷年轻时确实在战场上立过功,但八个公爵府的二代当家人哪个是没有功勋的,为何世袭国公爵位的只有自家?
贾代善怔了下,莫名道,“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你可是遇到难题了,还是孩子们出什么事了?”
贾母摇头,把早上和贾政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垂泪道,“是我糊涂了,从没想过你们在外头的艰难,老爷,我们家的处境真是如此凶险吗?”
贾代善对儿子的清醒通透十分欣喜,却见不得发妻垂泪的可怜样子,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他揽着妻子,沉默良久才叹了声,“我是担心吓到你,才很少提外面的事,政儿那小子看着是长大了,内里还是没轻没重的。”
贾母轻锤了他一下,嗔道,“不准说我儿子,他要是不说明白了,我还做梦呢,万一做出连累你们的事,我就不要活了。”
贾代善把她扯进怀里,轻斥道,“什么死啊活的,我们全家都要好好活着,只要我们忠君体国,不做那等贪赃枉法之事,祖宗基业总是能保住的。”
贾母委屈的抿起嘴唇,“那爵位呢?政儿说,到珠儿这代我们家的爵位就不剩什么了,真会如此吗?”
贾代善苦笑,“差不多吧,能得个三品将军就算开恩了。我们随父亲在江南镇守十几年,由我亲自训练出来的水师近五万之数,国公爵位就是用军权换的,夫人放心,看皇上对政儿的态度就知道了,他对这笔交易是很满意的。”
贾母再愚钝也听明白了,她差点痛哭出声,“没了军权,爵位再高我们不也跟那砧板上的肉一样么。”
贾代善叹道,“能怎么办呢,皇上是不会允许勋贵人家再掌军权的,之所以纵容我们暗中合纵连横,是因为前朝南党未除,需要我们压制他们的势力,一旦南党失势,勋贵世族早晚也是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贾母捂着胸口,咬牙道,“凭什么啊,我们家可是为朝廷出过大力的,皇上要是靠不住,不如现在就投靠太子,还来得及么?”
贾代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