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六区的军方，为净化水将他交出？
然而话既已说出口，他就算想收回也来不及，即便他想否认，以黄老将军的阅历也不可能相信，那么，他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目前并未对外公布，不过以臧兴瑞的性格，他不会任由没影的事宣扬。”他道。
黄老将军并不是很了解臧兴瑞，但他们一区也有一位坐镇的生物泰斗齐老，臧兴瑞是他的半个学生，他对臧兴瑞的评价非常高，也曾说过若未来有人能研究出净化水中毒素，那这个人一定是臧兴瑞。
“如果六区真研究出净化水质的办法，这对六区，对华国甚至全球来说，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研究，是造福全人类的大事。”黄老将军语气十分严肃。
凌方朔又何尝不知，臧兴瑞拥有变态的研究癖不假，可他在研究领域的天赋确实出类拔萃，而且他的研究并不拘泥于一个项目，而是多领域涉猎且多有研究成果。
还是那句话，凌方朔想杀他，却不能杀他，至少就目前而言，他大概只能等臧兴瑞突然暴毙或老死。
憋屈吗？
那是自然的，可生活在艰难的末世，他在军部长大，自小所接受的是正直正义的教育，哪怕偶有阴暗想法滋生，也不会真将想法付诸实践。
至少他还能安慰自己，他还年轻，臧兴瑞已过花甲，再有一两年就七十岁，熬也能熬死臧兴瑞，前提是在他不被暗下杀手。
“孩子……”凌方朔沉思时，黄老将军再次开口，但这次他语气迟疑，欲言又止。
凌方朔心里一咯噔，面上不显：“您叫我名字就行。”顿了顿，直言道：“您有什么都可以说，我不会让您为难。”
六区军方在有益于人类的科研成果面前会选择向研究院妥协，黄老将军个人再正义，面对民族生存和利益时，他也会选择牺牲一个人。凌方朔只用很短时间就接受了这一结果，并迅速思考下一步他该如何做，束手就擒必然不可能。
短短几秒，他已经想了许多，不料黄老将军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方朔，你包里那株，是……薄荷？”黄老将军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凌方朔愣了愣，继而摸向身侧背包，他差点忘了，比起他凌方朔，黄老将军喝住战斗的他和其他人后，最先注意到的其实是薄荷。
薄荷的盆被毁了，他收拾时只用布袋潦草得裹了下，那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的举动。
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