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舞台灯光悄然落在观察席中间,那位年纪最长的老师身上。
庄诚之握着麦克风,原本是想立刻点评的。
毕竟他是这三个观察员里,唯一的一个老派学院派演员。
这种荒诞剧的结构他早就见识过。
当年在戏剧学院进修的时候,他还专门研究过欧洲实验戏剧,还写过一篇论文,分析的就是存在主义语境下的对峙式文本。
他是这届观察员里,资历最老、体系最正的那个。
真要解读,随便拎出几套分析框架也不难。
甚至刚才看完表演时,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结构与情绪节奏,也挑出了几处值得称道的神来之笔。
可就在他刚开口要说话的时候,余光却扫过了旁边的盛远川。
此时,盛远川正低着头,耳根一片红。
庄诚之瞬间了然。
盛远川这是露怯了。
刚刚他那句“台词挺准的”的点评,不是什么大错。
但太浅了。
浅的就连观众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若是此时,自己现在上来直接大篇幅解析文本。
抛出什么“多维人物关系”、“幻象与现实交叠”、“对抗结构中的情绪扰动”之类的术语,反倒更显得是在打盛远川的脸。
观众又不傻,这对比一出来,谁更懂一目了然。
那盛远川肯定就更难堪了。
于是,庄诚之咽下了原本准备好的那番讲稿。
笑了笑,换了个更轻巧、却也更护人的说法:“这个剧啊,我其实一开始是打算讲几句的。”
他顿了顿,又瞥了秦昊一眼,笑容更深了一些:“但后来一想,我也不敢贸然解读啊。”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而庄诚之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可别看我岁数大,但这个剧本啊,是小秦参与修改和指导过的。他是最早一批做青年戏剧创作的导演和编剧之一,对这种意识流、荒诞式文本的理解,比我这老家伙可深得多。”
他说得谦虚,语气却很自然,没有一点勉强。
“我就怕我讲得一不小心跑偏了,等会儿让小秦一分析,结果发现我跟他理解完全不一样,那不是……丢脸丢到家了吗?”
底下观众又笑了,笑声比上一次更轻松了些。
盛远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