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掂量情绪。
“我知道现实有问题。”
他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低声道,“我也知道,现实里有黑暗、痛苦、悲剧,甚至荒诞。但电影如果只知道揭开伤疤,却不去处理伤口,那它就不是理解、传达和共鸣,而是居高临下的审判。”
苏云熙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而秦昊轻声笑了一下继续道:“先锋电影,本质上应该是敢于对抗固有叙事的,它是挑战,是思考,是自我方式的重构。”
“但现在,在我们这儿,有人把先锋变成了廉价的矫情。把创伤当商品,把民族的苦难当敲门砖。他们不是在表达,而是在讨好。”
“讨好谁?”
“讨好国外那群评委,讨好外国的媒体,讨好歪果仁那种,我来理解你悲惨命运的优越感。”
苏云熙没有再说话。
而秦昊说到这里时,眼神更冷了几分。
带着几分讥诮和不屑:“但问题是,这有什么用呢?”
“你在台上领奖,他们在台下感动,但我们的文化呢?就变成了他们审视我们落后与痛苦的一个窗口?”
“……贱的嘞。”
秦昊和苏云熙异口同声,幽幽的说出了三个字。
说完之后,谁都愣住了。
苏云熙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秦昊也有些失笑:“看来我们两个人的观点是共通的。”
“没错。”
苏云熙干脆的点了点头,把车靠在路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秦昊:“所以你打算,怎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