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
空气渐渐冷静下来,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严,能听见水落的声音。
两人偃旗息鼓之后是长久的沉默,直到于胭先妥协,从沙发上起来,把窗户推开,初春凛冽的冷空气灌进口鼻,让人如获新生。
她从兜中摸到一支烟,就着寒风点着火,吐着烟圈说:“于华良,我不欠你的,这是最后一笔债。你要是死性不改再借高利贷赌钱,到时候你无论是缺条胳膊还是少条腿都与我无关。或者是,你撞墙死在这儿,我都不会眨一下眼。”
说完,于胭手夹着烟,推门而出。
寒风打在脸上,她一滴泪都不想流。
于胭以为赵冀舟很快就会找她,结果小半个月都没见到他人,也没听说过关于他的一点儿风声。
她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这么久了,赵冀舟都不联系她,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很恐惧,害怕他那天在车上说的话又是在捉弄她,而现在早已经把她抛在了脑后。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赵先生”,咬牙,把电话拨了出去。
手机发出声响,她舒了口气,迈出了这一步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手机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说。”
他似乎已然知道电话的另一边是她。
于胭指尖蜷了蜷,喉咙发涩,她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捏紧手机。
赵冀舟的耐心似乎已经售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叫她:“于胭。”
“赵先生,您要我陪您吃饭吗?”
她总觉得按照他们的关系,她应该做一些什么,而不是等着他把她抛在脑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更何况,他们一直都没有谈“钱”这个事。
按理说,他们这关系,她应该陪他睡的。可她现在还不想,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个吃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清高个什么劲儿,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赵冀舟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话很满意,他说:“晚上过来吧。”
于胭立刻翻出了身衣服,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打车来到了他说的那家西餐厅。
西餐厅里放着《yesterdayoncemore》这首歌的钢琴版伴奏,悠扬婉转。
这首歌她很喜欢,可每一次听都觉得有些伤感。而这家餐厅播放的只是伴奏,反倒是削弱了那些感觉。
于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