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夫人一手把傅棠梨养大,打小千娇百宠地捧着,如同掌心明珠一般。
可惜两年前韩老夫人过世,现在当家的西宁伯是傅棠梨庶出的舅舅,隔了一层亲,不冷不热的,彼此都不自在,傅棠梨便自请回了长安。
傅棠梨方才还忍着,此时听见黛螺的话,却差点落泪,她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勉强笑道:“我有什么委屈,我来日是太子妃,风光一时无二,你别说浑话,免得叫外祖母在天上不安。”
正说到这,嬷嬷在外面传禀道:“娘子,三爷来了。”
廊下的小婢打起门帘,傅之贺走了进来,见黛螺在给傅棠梨的手上抹药,他也吃了一惊:“雀娘的手怎么了,跌伤了吗?”
傅棠梨起身,恭顺地低头:“女儿在祖父面前出言不逊,被祖父用戒尺责罚了。”
“嘶。”傅之贺吸了一口冷气,“疼不疼?”
“有点。”傅棠梨眼巴巴地看了父亲一眼。
傅之贺安慰她:“父亲幼时,也常被你祖父打手心,他老人家惯来如此,打过就算了,也无妨。”
他只是站在那里,口中说着话,没有再靠近一步。
傅棠梨眼里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对了,雀娘,父亲正经和你商量个事儿。”傅之贺只问了一句傅棠梨手上的伤,便迫不及待地转了话题,“你妹妹被你祖父罚了关祠堂,你母亲去问了她,只说和你起了龌龊,惹得祖父不快。”
傅棠梨静静地不说话,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傅之贺。
傅之贺有些讪讪的,偏过头,不太敢看傅棠梨的眼睛,自顾自地道:“你看看,祖父如今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去替燕娘求个情,早些把她放出来,可好?”
傅棠梨用指尖轻轻摸着自己手心,淡淡地道:“父亲既知道燕娘和我起了龌龊,那我心里必然是不快的,却还要我去替她说情,未免太过为难我了。”
“雀娘。”傅之贺终于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抬起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傅棠梨,但很快又放了下去,倒有些尴尬了。
“我知道燕娘日常对你这个姐姐不太恭敬,但你也体恤她一下,她母亲只生了她一个,我往日难免多疼她,这两年你回来了,我自然也疼你,她就是小性子,觉得你把父亲抢走了……”
“是她抢走了我的父亲。”傅棠梨声音温柔,却断然阻住了傅之贺的话,“我才是先生下来的那个,她母亲和她一起抢走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