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分明是你蓄意伤我,装什么好人?”
傅棠梨闻言,不过脚步略顿了一下,回眸轻轻一笑,那神情,和方才一模一样,云淡风轻,对于林婉卿的纠缠,她完全不再理会了,施施然走开,不多时,回到了重华殿中。
殿中宴席已开,宫人们裙裾摇曳,往来伺奉其中,酒香四溢,歌舞曼妙,谈笑喧哗。
傅家的三夫人杨氏在那里坐立不安,见了傅棠梨,急忙贴过来,亲昵地唤她的乳名:“雀娘,见到你妹妹了吗,她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回来?”
傅棠梨举起茶盏,抿了一口,温顺地回道:“母亲,我未曾见到她。”
杨氏焦躁地皱起眉头:“这孩子,刚刚跟在你后面出去,这会儿还不见回来,该不会在外头惹事吧?”
正说到这里,傅芍药也回来了,小碎步跑着,偷偷从边上绕过来。
杨氏气不打一处来,待傅芍药坐定,忍不住埋怨道:“这是什么场合,容得你乱跑,快给我安份些儿。”
傅芍药不过比傅棠梨小了一岁,却是截然相反的性子,俏皮活泼,她撒娇的时候,显得尤其天真:“母亲偏心,怎不说二姐姐乱跑,偏来责备我。”
杨氏在下面拧了傅芍药一把,假意嗔道:“雀娘多懂事,从来就没让人操过半分心,你比什么。”
傅棠梨不是杨氏亲生的,打小也不曾养在杨氏身边,杨氏一个做继母的,不过在人前做个面子,哪里愿意花心思管她,可恨亲生的这个不领情,还要顶嘴。
傅芍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瞥了傅棠梨一眼:“那也说不准,平日里懂事的人,若是胡闹起来,可厉害多了。”
她这话有点意思,傅棠梨放下茶盏,瞥了这个妹妹一眼。
但傅芍药马上将目光转开了,装做若无其事地和杨氏说笑:“淮王殿下来了吗?方才那些大人们不是说要罚他十杯酒吗,哪个敢上去罚了?”
淮王铁血铁腕,杀伐冷酷,世人皆畏其如修罗,轻易不敢与之言笑,若有人敢上前罚酒,那是真真胆色非凡。
杨氏摇了摇头:“淮王方才过来,连圣上叫他喝酒都没有从命,说是什么不沾荤酒,喝了三杯茶,人就走了,好生费解。”
更费解的是,元延帝不意为忤,反而多有褒勉,淮王走后,笙歌宴饮,依旧愉悦。
杨氏想起关于淮王的种种传闻,隐约觉出不对味来,但这种事情,她不宜和女儿多说,含含糊糊地一句带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