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池,傅娘子可去那边寻他。”
尚宫女官显然会错了意思,但傅棠梨不想多做分辩,反而神态自若地致了谢意,依言往太液池那边去了。
待到走开,折过影壁,寻思着那边看不见她了,傅棠梨才慢悠悠地转了个方向,太子既说在太液池,那她离远点好了,免得迎头撞见,彼此不熟,落得尴尬。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雪,空气里还飘浮着白色的雾气,四处的玉树琼枝都作了烟萝。
今日重华殿设宴,宫人大多在那边伺奉,偶有内侍路过,见到傅棠梨,不过远远地行个礼就走了,傅棠梨独自在苑中闲步,偷得一时清静,很是惬意。
转过一处回廊,前面有一处嶙峋的假山,看着十分玲珑有趣。
傅棠梨刚刚走近几步,却听见假山后面有人在说话。
“……如今这般境地,合该两不相见才好,何苦又来招惹我?”
那是一个甜美娇柔的声音,虽是说着埋怨的话,却妩媚得要滴出水来,也不知谁家小娘子躲在这里和情郎撒娇。
哦,真不巧。傅棠梨轻手轻脚地转了个身,想要离去。
但听那女子又道:“那傅家二娘子温柔又贤惠,既与殿下有了婚约,便是极好,殿下自去哄她欢心,我能有什么话说。”
哦,这可巧了。傅棠梨马上停住了脚步,侧耳聆听。
“傅氏女是父皇和母后做主聘下的,孤违逆不得,孤见过她一面,不过尔尔,如何能与卿卿比拟?”
这世间能够自称孤的,只有太子赵永嘉。
太子面前,那卿卿也不敢拿捏太过,此时听他曲意温存,顺势收了小性子,娇滴滴地道:“傅二娘子素有美名,是吾辈闺阁典范,我拿什么和她比呢,不过是殿下哄我罢了。”
赵永嘉叹息了一下:“孤几番欲和父皇提起卿卿之事,只怕母后不悦,一时举棋不定,才让傅家抢了先机,着实可恼。卿卿勿忧,来日方长,孤自会给你一个安排。”
青天大白日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傅棠梨忍不住向前两步,刻意把脚步放得重了一些。
“谁?谁在那里?”
卿卿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然后便有一阵细微而琐碎的动静,好似有人匆匆忙忙地拾掇着什么。
“何人在此无礼?”赵永嘉从假山后面转出,带着一脸怒意,沉声呵斥,“还不退……”
待他看清眼前是何许人,那最后一个字就卡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