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宋月不喜血腥,本意也不是来审雨楼客,更何况,审问是宋逢安的事,她更不好掺和,这样的场面留给一剑天的人便好了。
她还要查阁主和陈宛青的下落,宋逢安已经把陈宛青打下焚耗灵力的印记这件事告诉她了,只要顺着查下去,总会有线索。
况且见雨楼客这副模样,关宋月更是捏着鼻子走了。
被缚在镇神柱上的雨楼客闻声,猛地抬起头,见来人是宋逢安,咧嘴一笑:“终于忍不住来杀我了吗,宋逢安?”
宋逢安难得面露讽意,眼角弯弯,但笑意未达眼底。
谢宁看着与太子一模一样的脸,终是不得暂时承认雨楼客便是太子的事实,见宋逢安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谢宁问他:“你贵为太子,原本可以平安顺遂渡过人世百年,偏生要将自己弄到这个下场,值得吗?”
太子“哈”了一声,唇角溢出鲜血,滴落在地上,但他全然不在意:“说得轻松,让你庸碌百年,你愿意吗?”
若是放在从前,谢宁必定要说“当然不会”,因为她是修真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万宗咒法之巅,多少前人后来者,无人能望其项背,她的名字悬于修真问天试榜首百年,这样的她,自是不甘沦为平庸。
谢宁沉默着看着太子癫狂的模样,平静地对他说道:“愿意。”
太子打好的腹稿一时间堵在嘴边,“你说什么?”
“我说,若是如你这般天潢贵胄,有着安稳的生活,未来会成为万人之上的天子,不必担惊受怕,无功无过的度过一生,我愿意。”
她话落,引得宋逢安不由得侧目,太子嗤笑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你现在是修士,自然能大言不惭,假惺惺地劝我。”
谢宁摊开手,手中灵力缓动,昭示着主人修为的低微,太子见状,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能迸发出那样强大的灵力,你怎么可能修为这么差?”
“看吧,我这一生还未过半,却几经沉浮,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谢宁认真地,重重地又问了他一遍:“这便是你想要的吗?太子殿下,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太子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随后迸发出强烈的渴望,充血的眸子瞪着谢宁,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那是你废物!得天独厚的条件最后却只能到达这样的境界,我若是你,一定可以论遍天下名修,名垂千古——”
“叮!”
银光落刃,直直斩断太子的鬓边长发,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