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说他没有想到第二次扶乩还会选乩童,又转过来对帮他说话的苏云说谢谢。
很好脾气。
乩鬼啧啧称奇,看向一旁视若无睹,穿着脏污的皮衣夹克,不为所动,似乎全然放手的男人,这种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和他相像,却本性无害的魂。
红裙女人依然站在那,乩鬼的声音却忽然出现在他们的后背,“边个话我只得上童子身?”
她话中的童子身并非此意,只是用作取笑。
谁说它只能上乩童的身?
话音未落,甘倩又突然鬼叫一声,乩鬼不知何时来到她背后,“灵魂平平无奇,你做乩童?我都要亏死。”
“好彩,做个容器还算赚。”
甘倩神经兮兮地看向身后,“谁?谁!”
乩鬼笑嘻嘻的,从阴森森的语气一下变为古灵精怪的少女,“得啦得啦,我领你哋走,我都好想再见佢一次。”
始终背对着他们,在他们正前方站着的红裙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走完没有再动,直到有人跟上,它才再往前走了一步。
泥土地陆陆续续留下脚印,他们一行人跟着一个女鬼在黑夜走进了山里。
一座座坟衬得这山像一座能吞人的尸窟。
乩鬼像回家一般,幽幽飘在最前,嘴里哼着不成名的调,鬼泣如怨如诉,“……你又知否我久病成痨,不会为你伤心死……”
“久病成痨……”
“……伤心死。”
它来来回回唱着这两句,像天底下为情之一字受尽苦楚的伤心人,拐过一个山间弯道,才能在凄凉的月光下看见它青白的十指间捧着什么。
那是一个瓷白的汤盅,里面盛着陈年血污,放着一个干涸的胎盘。
它缓缓诉说着一件陈年旧事。
“我同一个男仔有过一个小朋友,它刚从我大肚里出来就死咗,细细个,都没个汤盅大。”
“我哭到肠断,好伤心,好难过。”
“我把它供起来,我好爱它。”
“我日日上香,日日祈求,求它看我一眼,爱我多一点,让我好过一点。”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发现我做错了一件事……”乩鬼一手端着汤盅,一手捂在面上泣,“我真系,做鬼都比做人好……”
“妈咪对不住你,我错了……”
苏云面色几变,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