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他是趴在床上的, 脑神经手术是从他的后脑下手的吗?
他有点怕后脑的伤口裂开,不太敢动, 虽然尤黎现在感受不到伤口在哪。
有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体内,尤黎呼吸了很久,才感知到他手背上的一点冰凉——他在输液。
他像是瘫痪了, 一动不能动, 也不知道04和尤斯坦去哪里了,尤黎很累,前所未有的累,但他的呼吸却仿佛前所未有的顺畅, 因为趴着的姿势, 还有些闷坠感。
但比过去实在是好太多太多了。
尽管尤黎什么都看不到,他却总觉得这个世界在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变得不一样了。
他听到风的声音,从窗缝处钻进来, 有些凉,中和了暖意……
尤黎闻着鼻尖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掺和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但他又熟悉到不行的西药味……
他听着风,慢慢睡了过去。
尤黎清醒地在梦里游离许久,才被脸上的触感唤醒,有人在摸他的脸。
炙热的指腹不断地在他的五官上一点一点触碰过去,避着他的眼睛,拇指一下又一下刮着他的脸肉。
仿佛在记下他面上的每一寸位置。
尤黎看不见,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只能用脸回蹭过去。
那只在他脸上的手停了一下,怔了怔,随后低哑着问,“醒了?”
指腹移到尤黎的嘴巴上,微微揉弄一下,才俯吻下来,“身上有哪里痛?”
尤黎摇摇脑袋。
他面前的人“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不痛?”
尤黎点了下头。
他又等了一会儿,感觉不到对方的回应,才主动去抓住尤斯坦的手,“真的不疼,没有骗你的,是不是一直在给我输镇痛剂……”
麻醉的药效应该过了,除了镇痛剂仿佛没有其他他术后疼痛消失的解释。
“怕你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自己忍着。”
尤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到了对方怀里,他从人身上撑起身,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摸索着移到自己的脸上。
他摸到自己眼上的纱布,“手术是成功了吗?我呼吸一点也不难受了,耳朵好像也好了一些,可是成功了,为什么还蒙着我的眼睛?”
尤斯坦顺着尤黎的手臂摸上去,阻止人乱动的动作,低声,“最近入了冬,下了雪,地上都蒙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