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一步会吻到自己哪里,以致于每一次的变动都像在开盲盒一般,忐忑、不安,只能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移动去猜。
他能感觉到尤斯坦的发抵在了他的面上落下,如羽翼般的触感。
炙热的气息顺延至他的脖颈,尤斯坦没有低头吻他,而是想往下吻其他地方了,就抬臂把尤黎抱得更高一些。
尤黎坐在他的掌心和手臂上,被托抱得越来越往上,腰背处都是烫人的指腹,最后坐不住了,掌根已经深陷进他的腿肉里。
过分重的力气让这次的混乱中都带着一种痛,刺磨感,尤黎脑海中白茫一片,眼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眼泪胡乱地溢出。
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
直到他伸手去挡,快叫人连手指都恨不得在口里滚一圈时,才后知后觉那是野兽一代又一代茹毛饮血中,进化未完全遗留下的舌面倒刺。
他想到了尤斯坦情绪抑制不住时,瞳面竖起来的那一抹金线。
他刚见到尤斯坦时总是不懂为什么对方在他面前时时刻刻都是羽蛇神激化的黄金瞳形态。
现在他明白了。
他以前会怕,会怕得缩到床底的角落里,怎么被人哄都瑟瑟发抖地不敢出来,最后叫人拽着脚踝上的锁链硬生生拖了出来。
但尤黎现在睁着看不见的双眼,想竭尽所能地抚平对方所有的不理智。
太烫了,体温是情绪失控的热,吻也是,舌面也是滚烫的,烧得尤黎仿佛踩在岩浆底下,烧疼得仿佛他也会跟着融化。
所以他一遍遍地拍肩拥抱。
告诉尤斯坦,没事了。
他没事的,不用难过。
数不清过了多久,尤斯坦才冷静下来,草草收场的结尾是他含着尤黎的泪,在尤黎的眉眼处温柔地吻下。
“乖,会没事的。”
这次轮到尤斯坦说。
尤黎被匆匆带出去,他衣角的凌乱和面上哭过的痕迹都不加掩饰,他有些怕04看见会生气,还在笨拙地准备把衣摆理齐。
听见耳边传来尤斯坦平静的语气。
“开始吧。”
除了些微嘶哑,听不出里面有残留刚刚的任何情绪,这显然不是在对尤黎说。
尤黎后知后觉,04刚刚一直等在门外面,可能什么都听见了,可能现在就看着他理衣摆。
尤黎一时间不知道给出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