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抱。
尤黎的双腿拖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底出来的,他明明睡着之前还在躲在的,他还记得他不敢睡得太死,怕被从里面拖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刚刚半梦半醒时的亲昵在这一刻全然被现实击垮,尤黎推着腰腹上的手臂,挣扎着,“嗬嗬”地吸着气,被吓到应激,哭,“不要碰我,不要碰,别碰我……”
一时之间的落差太大,
尤斯坦的眉间皱得非常紧。
于是又把怀里的人吓到。
尤斯坦不可遏止地想到他和人在研究所外相遇的那一夜,对方坐在自助餐厅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杏仁露,对着视讯时眼睛很亮。
唇角是有些害羞但弯弯的笑。
但面对他时永远都是不想靠近的疏离。
尤斯坦深吸一口气,他缓慢松开手。
和信息素促使他不想放人走的意识对抗,或许他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释放剂所致,还是他抑制许久的本能。
“好,我不碰你。”
“但里面脏,别去。”
尤黎对他早已没有信任,不管不顾的。
尤斯坦,“或者我们继续,你选。”
尤黎动作猛然一顿,像快钻回窝的小兔,最后发现家门都回不去了,只能惊慌失措又被逼到绝路一般站在原地。
他借着外面丁点月光,无处可去了,忍着眼泪一点一点往后退,和尤斯坦呈一个对角线,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因为脚裸有锁链绑着。
也幸好有镣铐锁着。
尤斯坦看他往离自己最远的墙角里蜷缩去,他突然出声,“在黄粱乡的那一剑,如果我知道是你,我不会动手。”
尤黎抽泣退后的动作顿时一停,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变得那么快。
尤斯坦阖上眼,“南柯让人对你们追杀的事,我也并不知情。”他说,“我让他将功赎罪,去将你的朋友从三区接下来了。”
“在三区见到你时,对你那么冷漠,是因为没认出你。”
“不救你,是因为不敢相信是你。”
尤斯坦抬起眸,金色的竖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界限,他久久未曾移开。
片刻,他说,“让你走,是我觉得你不会为了我留下来。”
一句又一句,一桩桩、一件件。
仿佛在把心剖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