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很文明地没有把前面四字缩短成更直接的二字。
尤黎频频看向身后及四周, 04跟他解释了黄粱乡的原理后,他明白了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和对方处在同一个坐标上,看不见对方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坐标上有无数个独立的空间。
那万一对方直接撕毁空间怎么办?
尤黎问, “他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登录点’消除了吗?”
04说,“他不会。”他说,“黄粱乡没了,会导致很多人失业。”
尤黎说,“但这些只是失守区里的居民赖以生存的东西,他会在乎吗?”
尤黎没有忘记他在N区的天坑旁见到对方时,对方朝N区投下来的一眼,这一眼里的是看蝼蚁般的漠然,这份漠然不是因为事不关己,而是……
他想到04说的那四个字——非人物种。
这里的漠然就仿佛是不同物种之间的天然隔离,是从基因链上就决定的事。
像人类对非同种族的物种,比对人与人之间的同情和共感天生就低,也并不会对被摆在餐桌上的动植物而感到怜悯。
对方也一样。
04却说,“他在乎。”
尤黎愣了愣,有些想象不到。
尤黎又问,“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待在原地?”
04瞬移的动作骤然停下,垂眼和怀里的人极为认真地对视上,静了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程序里出了一个bug,你想销毁它可以直接删除整个程序,重新再建一个新程序,但你舍不得,但这个时候,你还可以选择在一堆代码里一行一行地揪出那个bug。”
04,“听懂了?”
尤黎小声应了。
04这才重新开始带着他压缩空间,接下来尤黎就不说话了,一直很安静地趴在人肩上,有些闷闷的。
但他不高兴也只是自己安安静静的不高兴,不吵也不闹,明明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却还是让人忽略不了。
04走了没两步就只能低声哄他,“没有在说你。”
尤黎抿唇,“之前有。”他说,“你之前就觉得我不聪明,还说我笨。”
04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了,自己还能被算上之前那些帐,他反问,“没有吗?”
尤黎顿时呆住了,立即抬起头看人。
但在尤黎抬起脸的一瞬,04就俯下身隔着面罩去吻他,“我错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