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手:“算你这小贱蹄子运气好,今日家里来了客人,赶紧回去招呼着。”
安阮如蒙大赦,来不及思考来的是什么客人,赶紧提起木桶,亦步亦趋的跟着余氏进了家门。
主屋安阮是没资格踏入的,他站在院中不敢乱动,乖乖的提着木桶等余氏的吩咐。
院子里散养的鸡鸭大约也知道他没地位,踩着他脚大摇大摆的走过。
“把那破木桶放下,跟我来。”
余氏没给他好脸色,但安阮却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余氏今日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好,心里庆幸之余却越发忐忑不安。
他将木桶放到鸡鸭够不着的地方,怯怯的跟上了余氏。
余氏将他带到了主屋门口,安阮没敢进,用眼角余光扫着余氏的脸色。
“杵着干什么?进去啊!”
余氏一声厉喝,安阮这才敢抬脚。
堂屋里,他爹穿着一身补丁布衣,神情讨好谄媚。而他对面,赫然坐着个穿着大红棉衣,长相刻薄吊销眼的媒婆。
媒婆正用一种挑拣货物的眼神打量审视他。
安阮知道媒婆的出现意味这什么。
他已经年满十八了,因为长得又黑又丑,身材瘦弱矮小,一看就不是个好生养的,过了适婚年龄三年了都没人上门来议亲。
为此村里人没少背地里笑话他,笑话他爹和后娘。
从这以后余氏对他更加嫌弃,时常打骂他是赔钱货,家里养的母鸡还知道下蛋,他却一个子儿都没带给家里。
安阮内心一片空茫,既希望这次婚事能定下来让他脱离苦海,又害怕出了狼穴窝又入虎穴。
余氏见他呆呆的半晌没反应,当即狠狠的拧了他手臂一下:“小贱蹄子不知道喊人呐?这是赵媒婆,快喊!”
安阮忍着痛,细弱蚊蝇的喊了一声:“赵媒婆好。”
赵媒婆没说话,下巴微微抬起,审视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余氏眼睛转了转,笑着讨好赵媒婆道:“这孩子比较内向,但是个温顺的好性子,绝对能符合周家的要求。”
“您看这婚事是不是……”
赵媒婆冷哼了一声:“急什么?周家给的银子多,合不合适我不得先验一下货?”
余氏本来被她摆了脸就心里窝火,但一听到赵媒婆说周家给的银子多,顿时又喜上眉梢。
她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