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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金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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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铸(3/6)

    幽冷的月色落在院中,柳惜瑶如同鬼魅般立在门前,她未再开口,只紧紧攥着手中带血的银簪。

    张郎中越瞧越觉得后脊生寒,就好似他若再不应下,那女子便会冲进房中,将那银簪戳进他脖子里。

    “罢了罢了,我随你走一遭便是。”

    片刻后,三人来到幽竹院。

    床上的安安额头还是烫得吓人,张郎中收回把脉的手,道:“底子差,受了些凉气罢了,让她多饮水便是。”

    犹豫了一下,遂又不冷不淡补了一句,“我开些驱寒的药给她。”

    柳惜瑶安能轻易信他。

    她犹疑地看着张郎中,语气虽和缓,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道:“府内人人皆知先生最擅施针,区区一个寒症引起的发热,想必先生定能针到病除。”

    张郎中一闻此话,那脸色瞬间绷不住了,可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就听柳惜瑶幽幽地开了口。

    “这幽竹院里,如今那只剩我与安安二人,若她死了,我往后便是孤身一人,我是什么都不会再怕了,不知先生可会怕,毕竟正如先生所说,只是寻常寒症,若被先生亲手医死,不知会不会对先生日后的行医有所影响?”

    张郎中气得直吹胡子,可眼下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深吸一口气,让那药童拿来将银针铺开。

    待安安高热退去,柳惜瑶才客客气气将这二人送出幽竹院。

    回来后,安安已是醒来,见她半撑着身子正端着水杯在喝,柳惜瑶那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是落了大半。

    “还有何处不舒服吗?”柳惜瑶快步走上前去,用帕子帮她擦拭着唇角的水渍,可不知为何,手腕却在隐隐发颤。

    安安还未彻底恢复,缓缓摇了摇头,眸光扫过柳惜瑶手背上的血迹时,那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就清醒过来,“娘子!娘子你怎么受伤了?”

    柳惜瑶愣了一下,随后跟着她眼神看去,才意识到手背上沾了药童的血,一直忘了擦掉。

    她想和她解释,可一想到方才在合药居里她所做的事,便忽然有些开不了口。

    “没事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那一直在颤的手,不让安安觉出异样,故作轻松的用帕子将血迹擦去,“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待明日我再同你说。”

    她重新安顿好安安睡下,熄了灯后自己也倒在了床榻上。

    夜色将要退去,整座幽竹院静谧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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