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件好事啊,外头灾民一走那江乘风就能回家了。魏锦溪一脸盼望的看向远方。
此时外城的确在发赈灾粮和赈灾银,不过却没有几个人为此感到高兴。因为时疫虽然过去,但却不是被治好的,而是得病的人都死绝了。粗略算来,原先城外的灾民十个里头能活二三个都是老天保佑祖上烧了高香。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外头光是埋尸骨的大坑就挖了十几个,那一片每每到了晚上都阴风阵阵,寻常人都不敢过去。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难民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上头挂着的只有呆愣和麻木。
给灾民发放粮食和银两的都是衙门的人,衙役们一个一个的发袋子,每个袋子里有一升米另外每人再给半两银子。
王捕头看着这群来领钱粮的灾民没忍住朝城墙处啐了一口。每人才半两银子,现在粮食多贵啊,半两银子能干什么使?还有发到他们手上的粮食都是粮行积压的陈年旧粮,分装粮食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子霉味。
但他能怎么样呢?他自己还在知府手底下办事呢,一句良心话都不能说,一说自己肯定会没活路。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人想带着东西进城去,但是被守门的衙役给拦住了。那几个人哭诉着说:“大人,您行行好,我们不敢闹事,我们的田地都被水给淹了,当下就是想进城谋个活路。”
那衙役把人往地上一推,毫不留情的说:“大人有令,命你们拿了钱粮速速归乡,任何人都不能进城。”
那些人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面对衙役手上明晃晃的刀剑当下都不敢吭声,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即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王捕头大步走过去蹙着眉头道:“行了,掉眼泪也没有用。知府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你们赶紧走吧,说不定现在洪水都已经退了,你们早些回去保不准还能赶上秋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早在半个月前修补堤坝的官银就发到你们当地的县衙,等补好了堤坝以后兴许就不会再发大水了。”
那几个人见实在是进不去城,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往远处走了。
这边城内的值班房,江乘风和十几个镖师终于可以回去了,不过走之前他们都把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和这些天用过的东西收拢了一下,在屋子前头点了火把它们全都烧了。
等干完这些,他们都眉飞色舞的往镖局那边跑。这一个月不是搬死人就是在灾民的呻吟声中巡逻,再乐观的性子也免不得阴郁,这下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