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风便对镖师们说:“你们少夫人送的艾草汤,都拿碗过来盛了喝。”
往日苦兮兮的汤药可没谁会喜欢,可这个时候艾草汤那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孟河和几个人听了又忙不迭的跑到屋子里那碗,等药汁子进了胃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少夫人可真是及时雨。”
这么一大桶的药汤,十几个人可喝不完,江乘风自己喝了一碗后又通知了巡逻的衙役,如此一来那桶边上可就全围满了人。
江乘风又开始给人分发面纱,镖师们一人两个,剩下的都给了王捕头叫他分给下头的衙役。趁着这个间隙他偷偷对孟河道:“一会把药桶拿过来,里头的艾草渣也别扔,晚上晾干了给弟兄们发一发,塞到面纱里的夹层中。”
孟河忙不迭的点头道:“放心吧,少当家。”他低着头神色不清的嘟囔道:“我看这衙门的人连少夫人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
到了第二天,衙门终于有了动作,一袋一袋的粮食还有药材终于送了过来,不过打开一看,十个袋子里头能有一袋两袋正经粮食就算谢天谢地了,剩下的都是谷康子麦麸子之类。药材也不见得有多好,什么麻黄、金银花、艾草叶,不过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一打开都是霉味。这些东西连洗都不会洗一下,直接放到大锅里煮,煮完了就这么分给外头的那群灾民。
比起给灾民吃的东西,镖师和衙役们吃杂粮饭,粗面窝头和大锅菜也都没有了异议。他们吃的这些跟灾民吃的一比那可算是珍馐了。
江乘风等人有许多看不过眼的,每回到了吃饭的点都偷摸的藏几个窝头在怀里,趁着巡逻的时候分给下头的灾民,虽然这样的举动救不了几个人但是能分几个就分几个吧,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日子过去不到三日,疫症在外迎来了一波大爆发。原本逃难过来的老弱病残就多,这下更是没了活路,高烧干咳,哪怕是喝了衙门下发的汤药也没用,没两日人就断了气。这边病窝棚里的人死了,就又有其他人挪过来,城外一时间人心惶惶。
江乘风掩盖着口鼻和孟河一起搬运尸体。前两天衙役们就在窝棚的不远处刨了个大坑,就是用来放这个的。
江乘风和孟河使劲把尸体往里一扔,接着就有人扔了火把下去,下头顿时就烧成了一片火海。在浓浓的烟尘下,隐隐能听到尸体发出的啸声,如同鬼魂在呐喊。但不管怎么喊叫,不出半个时辰尸体便只能剩下残缺不全的几根骨头。
当下那大坑里已经被骨头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