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把小巧的剪刀,不过巴掌大小,但尖刃却极其锋利,是魏锦溪她爹魏江托专门给卫所打造武器的铁匠做的。
自然别的武器也能做得,可是大的物件压根不好随身携带,所以便造了这么一把剪刀。别看它小,不管放在怀里还是别在后腰上都不会引人注意,若是真遇上什么麻烦,趁人不备也能往贼人脖子上捅几个窟窿。
尖锐的剪刀抵在江乘风脖子的脉搏上,甚至能感受到利刃上冷冽的触感。昏黄的烛光下,衬得拿剪刀的人如同一个横眉冷竖的美艳罗刹。
江乘风没法生起反抗的心思,自己的刀虽然在一臂远的地方,但他的要害还在人家的手掌之下。他一点都不怀疑,若是自己有什么异动,那把剪刀一定会捅穿他的脖子。
视线略过床头上放着的金疮药和纱布......
一个军户出身的民女,父亲兄弟都在卫所当兵。把他从芦苇荡里背过来,又给他买了伤药,看着不像是个坏的。
江乘风叹了一口气,温声说道:“姑娘莫怪。”
魏锦溪可不会因为几句讨饶就放下手上的剪刀,照旧低着他的脖颈,眯着眼睛威胁道:“姑奶奶我手上的剪刀可不长眼睛,若是你不老实,捅死也就死了,别人也只当你是来入室抢劫的,活该。”
江乘风娓娓说道:“我的确不是什么皮货商人。”
呸。
魏锦溪暗啐了一口,握刀的手更紧了些。
“我是济州镖局的镖师。”江乘风叹息了一声,不急不缓的回答:“奉济州知府之命同漕兵一起运粮至顺州城。”
济州?离这里少说也有一千多里。
魏锦溪蹙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看了看他的神色:“从济州运粮到顺州?”
“是。”江乘风道:“顺州打了大半年的仗,粮价飙升不止。朝廷下令从东鲁各州征粮,运往顺州粮仓用以稳定粮价。”
说起来前几天去县城确实看到粮食的价格降了一些。原先六百多钱一石的粮食,因为打仗涨了一倍不止,现在价格好像跌到七八百钱一石。
魏锦溪垂下眼去,接着又问:“那你又是怎么到云县魏家村的?”
江乘风回道:“在等顺州粮仓管事确认事宜的间隙,同行的镖师谎称云县有个毛皮商人要往南边去。我便同他前往云县谈生意,谁知道走到半路他竟然对我...下此毒手...”话说到后面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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