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县令是今年开春新来的,不知好坏。
她有心多打听打听,便问:“都是嫁到县太爷家的?”
伙计点了点头,眼里又羡慕又嫉妒,压低了嗓门说道:“就前几天,县里的商户们在云鹤楼请县令吃饭,那城里有名的几位歌姬都被叫了去。这不,听说昨个钱庄的顾老爷和布庄的何老爷给两个歌姬赎了身,今天便送给县太爷做小妾。”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两边互不相让呢。
魏锦溪面带古怪的说:“同时娶两位小妾,咱们县令可真是好福气啊。”就是看这作风,可不像是个好人啊,别是个会鱼肉乡里的吧......
当然这种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魏锦溪耸了耸肩头,紧赶慢赶的往东市那边去。到了往常约定的地方,赶驴的赵大爷早已到了。等赶车回到魏家村,太阳都要落山了,只在山头留有一点橙红的霞光。
魏锦溪先回了趟家。她家在村子边上,小泉山的脚下,村子里难得独门独户的大瓦房。先将篮子放在炕头,接着把今天赚的钱从怀里拿出来。四十多个铜板一字排开放在床榻上。把下面堵着炕洞的砖头拿起来,跪着从炕洞里掏出一个大陶罐来。
这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除了村子里的房契地契,还有三十两的散碎银子,三四串铜板,每串有一百个。
她拿出一串没串满的钱吊子,数了数后把自己今天赚的钱也串进去。全部串完,正正好好一百枚。
那个人给她的钱袋子里面总共有五两三钱的银子,已经花了二两,剩下的就算是鸡鸭猪肉的可劲吃也足够他们两个人一个月的嚼用。
魏锦溪在心里算完这笔账,麻利的将东西放回罐子里,塞到了土炕下面,然后才出了门落了锁往山上去。
一天了,这人不能死了吧......要是真死了,可就便宜她了。
傍晚,魏家村的人大多各回各家,只有零星几个从田里除草回来的农户扛着锄头在路上走。碰见魏锦溪的时候还好心提醒,说天就要黑了,让她不要往山上去。
魏锦溪笑着回答:“今天去山头走了一趟,可能把剪刀落下了,我就过去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送走了村里的人,她便顺着小溪往上流走,没过多久就看到芦苇荡里面倒了一片。这应该就是早上被她扯断的。
魏锦溪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还好还好,那人还在,就是脸色苍白,胸口也看不出个起伏来。她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坏了,别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