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怕他?
她明明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
为什么要流露出这副惊讶失措的模样?
“我没有。”扶桑沉声否认道。
“你有!”怪物咬牙切齿地喊:“你惧怕我,你和那些人一样怕我!”
他明明最喜欢恐惧的情绪,明明最喜欢看弱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怪物与生俱来的暴虐欲。
可当怕他的人是扶桑,他却无半点愉悦,恍若一盆冷水倾盆而下,浇灭他燃烧的杀欲。
他感到麻木,迷茫,不知所措。
还有些说不清的怨恨。
他歇斯底里,她却淡然自若,甚至情绪只有些许波动。
她轻声出口劝他,“你冷静些。”
怪物后退一步,言简意赅的反抗她:“不。”
这一次,她却没有顺着他来,也没有轻声细语地哄他,眉眼间笼上淡淡的倦意,她似乎有些无奈。
这副模样,彻底刺痛怪物的眼,“我讨厌你。”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他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回走,等扶桑追回院子,他已经关上了屋门。
怪物应当是气得不轻,傍晚时,扶桑去喊他吃饭时,他都置之不理,甚至在屋外设下术法。
并非强硬地对外来者发出攻击。
扶桑的手触到门时,幽蓝色的荧光凝聚成光团,轻轻抵住她的手和肩膀往外推。
始终不允许她的靠近,却也不曾伤到她半分。
别扭又固执。
“我今日做了绿豆糕,很好吃的,真的不要尝一尝吗?”
她以美食诱惑他。
若是往常,那个没见过世面看什么都稀奇的怪物,肯定乖乖打开屋门,满脸惊奇地凑过来。
可是这次扶桑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起初,扶桑还能耐着性子劝一劝,哄一哄,但怪物软硬不吃,好赖话说尽,就是不肯见她。
修为上乘者,可修习辟谷术,不食五谷,保证灵力纯沛。
但怪物没有辟谷的习惯,他一日三餐都按时吃。
扶桑想,或许没等她劝导怪物向善,他就会先饿死在屋里。
到了第四日,扶桑再次来到怪物屋外。
“时安,开门。”她道。
屋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