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清静,如她走时一般恬淡,床幔已被放下,随入窗的微风轻摆。
罗帐轻荡,帐中隐约能见一道清肃身影。
她安然走近,望他已在榻上浅眠。好似等她走后,他便留在此处,一步未离。
墨发散落,平日那寒凉的双眸轻阖着,眉睫似片羽。要不是这人有着讨人厌的性子,这熟睡的模样是有那么一瞬让人想要靠近。
“本王还以为,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待她坐于软榻,瞧这如玉公子安然睡着,正一抬指,她便听话语从他薄唇中飘出。
本能地一受惊吓,又觉此刻的他并不可怕,便胆大地枕于旁侧,她默然一霎,轻柔地回道:“妾身已经应了大人,从此作公主的替身伴于大人左右,就会言出如山,说一不二。”
“去见了何人?”
耳旁温语轻响,那双冷峻眼眸依旧未睁,她忽感一阵恍惚,被他轻巧一带,自己已落入了清怀。
虽有了定数,但未到安定的一刻她不会轻易说出,温玉仪莞尔一笑,觉他像是较前几日温和了许多:“妾身不愿透露,等尘埃落定,大人便可知晓。”
“妾身来继续服侍。”念及离府前未完成之事,她轻声耳语,纤指抚上未褪的朝服,欲解下衣扣。
可刚解了一扣,她便被握住了手,面前之人似乎不让她继续。
楚扶晏冷然哼笑,随即将她推远:“床笫之事,本王不强迫。”
“妾身甘愿。”她平静地回着,面上无悲无喜。
分明已有了讨好之势,已能让他心慈手软,让他信任无疑。她茫然未解,他为何又疏远。
“妾身做大人的枕边人,这一世只想安稳而度。”
望他微许凝滞,清冷若月的眸子终于睁开,温玉仪殷切道。
此话确是她心中所愿,事已至此,只愿此生安宁度日。
有这座王府庇佑,有他给予的偏护与照拂,她能让家父如愿,能为温府做些贡献,其余的,不再想。
“哪来的胆量?”
楚扶晏凝视颇深,似要将眸前姝色洞察得彻底:“为何觉得,本王将来会护着你?”
她言笑晏晏,小声低喃:“直觉罢了。”
身侧清影沉默良晌,心觉这女子荒唐至极,却又不由地生出微许怜惜之意。
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才刚推她而出,他无端觉得懊悔,蹙了蹙眉,